事发地区曾多次暴发山洪,当地人早已习惯将这片丘陵地区称为“山洪暴发区”。然而这场半夜袭来的洪水仍令许多居民和露营者猝不及防。这次灾难也再度凸显了在气候危机时代预测极端天气的挑战。七月是美国山洪的高发期,得州丘陵地带素有“山洪走廊”之称:热带湿气和缓慢移动的风暴常在这里交汇。而在全球变暖背景下,较暖的大气能容纳更多水汽,使极端降雨更为猛烈。
尽管美国国家气象局在3日就发布了洪水观察预警,并在凌晨陆续升级为洪水警报,但许多营地和居民依旧没有及时收到紧急撤离通知。克尔县官员坦言:“我们没有预警系统。”他还补充道,“没有人知道会发生这种洪水。”县政府曾提出建立类似龙卷风预警的洪水预警系统,但高昂成本令公众反对,未能实施。加之特朗普政府时期的裁员和经费削减,特别是削弱了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中心(NOAA),使得此类精准预报更加艰难。
科学家指出,尽管气象部门在灾前已经连续发出多轮预警,现有技术也能提前一天判断区域内将有接近破纪录的降雨,但要精准预报河流哪一段会在凌晨出现灾难性洪峰,仍面临巨大技术障碍。目前尚不清楚凌晨的警报是否或如何到达此次受灾最惨重的人群,这也凸显出了灾害预警中的“最后一公里问题”。
6日清晨起,营地正式向家属开放。两名身着橡胶防水裤的女子走进了一间小屋。屋外堆积着浸透雨水的床垫、歪倒的储物箱和散落的衣物。两人在屋内突然弯下腰,发出压抑的抽泣声,随后紧紧相拥。不远处,另一个家庭正拖着蓝色行李箱离去。车窗内,满脸泪痕的少女透过敞开的车窗,凝视着身后渐行渐远的废墟,载满伤痛的车辆在细雨中缓缓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