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称不接受俄最后通牒。5月15日,俄罗斯和乌克兰将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重新开启谈判。这是自2022年3月双方上次面对面会谈以来的首次高级别对话。然而,这场谈判还未开始就已经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普京怕和我聊”,而俄罗斯则反击西方,拒绝任何“给乌克兰喘口气”的停火协议。双方在关键需求上的巨大差距、外部势力的深入插手以及之前谈判失败的教训,使得这场“和平秀”从一开始就注定难以取得进展。
谈判的主要争议点集中在“停火的顺序”上。乌克兰及其西方伙伴要求俄罗斯先进行全面停火30天,才能展开真正的谈判。泽连斯基称这是“结束战争的第一步”,并得到了法国、德国、英国和波兰四国领导人的支持。如果俄罗斯不答应,他们威胁会加大对俄能源和金融的制裁力度。但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指出,停火只是“给乌克兰拖延时间,以便重整军备”的策略。
俄罗斯的要求包括乌克兰承认对克里米亚和乌东四州的主权,并承诺“永久中立化”。这实际上是为了将战场上的胜利合法化。乌克兰希望通过停火获得喘息空间,借助西方军援巩固防线;而俄罗斯则想通过战场压力迫使乌克兰接受现实的领土安排。华东师范大学的研究者万青松指出,俄方的主要需求一直未变。早在2022年,俄罗斯就提出要乌克兰进行“去军事化”和“中立化”,但乌克兰希望有安全保障,结果谈判破裂。
泽连斯基在关键时刻发言强硬,表示只有普京亲自到场,自己才会参加,甚至愿意为此改动2022年通过的“禁止与普京对话”的法律。这种姿态虽然强硬,却暴露了乌克兰的窘境。作为“战时总统”,泽连斯基需要向国内民众展示“绝不妥协”的形象,以应对经济萎缩和反战情绪的压力。他明白,俄乌谈判的关键在于实力。如果普京不在场,谈判结果缺乏权威性。不过,普京缺席反而给了乌克兰一个在舆论上施压和更大规模寻找西方援助的理由。克里姆林宫对此显得无动于衷,普京仅派代表团出席,没有明确表示会亲自到场。
此次谈判还涉及外部势力的角逐。美国派出国务卿鲁比奥、中东问题特使威特科夫及乌克兰事务特使凯洛格参与会谈,特朗普也表示考虑前往土耳其。这些介入表面上是为了推动和平,实际上隐藏着复杂的地缘利益。美国国务院强调停火是谈判领土问题的基本条件,但这一立场与欧洲国家的态度有所不同。法国总统马克龙对俄罗斯的诚意表示怀疑,而德国总理默茨则呼吁保持“战略模糊”。
欧盟内部也存在分歧。在谈判关键时刻,欧盟通过了第17轮针对俄罗斯的制裁,主要打击俄罗斯的“影子石油船队”,但在对乌克兰的军援问题上未能达成一致。这种“边打边谈”的策略让人想起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后西方对俄罗斯的政策:经济制裁和外交孤立同时进行,但未能动摇俄罗斯的地缘野心。
土耳其作为主办方,希望通过这次谈判提升国际影响力。埃尔多安称这次谈判是一个“历史性转折点”,但实际效果可能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所。回顾俄乌冲突历程,谈判从未停止,但和平始终不见踪影。起初,乌克兰提议采用“奥地利式中立”,寻求国际安全保障;而俄罗斯则强调“去军事化”,因克里米亚归属问题谈判破裂。三年过去,双方态度愈加坚定。俄军控制乌东四州后,将其并入俄罗斯作为谈判底线;而乌克兰在西方援助下,坚决要恢复1991年的边界。
这场对抗实际上是单极霸权和多极秩序之间的撞击。俄罗斯希望打造以自己为核心的安全体系,而西方则捍卫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这次伊斯坦布尔的谈判实质上是一场“政治秀”。对俄罗斯来说,谈判可以减轻国际孤立状态,削弱西方阵营的团结;对乌克兰来说,参加会谈是为了争取更多军事支持和道义支援;美国则借此高调出场,重塑领导地位;欧洲则通过制裁威胁维护“政治正确”。当谈判变成各方展示的舞台时,和平成了空洞的表达。2015年的《明斯克协议》未能止住乌东战火,2022年伊斯坦布尔的谈判也未能阻止冲突加剧,如今的“伊斯坦布尔2.0”恐怕也难突破这种循环。
真正的和平不是靠空谈外交或制裁威胁就能达成的,关键在于双方找到实力和妥协之间的平衡点。这场角力的结果似乎已经注定——要么一方彻底败北,要么在持久消耗战中等待下一个“谈判机会”的到来。最终,输家将是那些在战火中无声无息的平凡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