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9日,美国参议院以67票赞成、29票反对的结果确认戴维·珀杜出任美国驻华大使。特朗普在2024年12月5日宣布提名珀杜时指出,他拥有40年的国际商业经验,在新加坡和中国香港生活过,大部分职业生涯在亚洲和中国度过,认为他的专业知识有助于加强中美关系。
珀杜的任命体现了特朗普在商人思维与政治考量之间的折中选择。珀杜曾是锐步和达乐公司的CEO,在亚洲有丰富经历。按理说,这种背景应该使他对中国市场持友好态度,但进入政坛后,他开始跟随特朗普鼓吹中国威胁论,并删除竞选广告中提到自己亚洲经验的部分,以防被指责亲华。这种转变究竟是真心反华还是为了政治生存,只有他自己清楚。
特朗普看中珀杜的忠诚与实用主义。尽管珀杜在商界主张全球化,但在追随特朗普后迅速调整立场。2018年随国会代表团访华后,他发表文章呼吁美国警惕中国的经济和地缘政治优势。这种既能唱高调又能务实的风格正合特朗普的口味。特朗普需要的不仅是纯粹的外交官,更是在谈判桌上争取利益并在媒体前强硬表态的人。
珀杜的提名也有些微妙之处。他曾将生产线转移到亚洲降低成本,如今却要与中国谈判减少对中国制造的依赖,这颇具讽刺意味。外界质疑他是否会将外交变成生意谈判。作为驻华大使,珀杜不仅要处理贸易事务,还要应对南海、台海等敏感问题。他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经历对安全事务有一定帮助,但其商业背景是否适合与中国高层周旋尚需观察。
特朗普政府的人事任命倾向于熟人政治。驻英大使是其亲家,驻法大使是房地产同行,现在驻华大使又选了商人出身的政客。这种安排反映了特朗普偏爱用自己人,觉得体制内职业外交官过于官僚。珀杜上任能否影响美国对华政策尚未可知,但至少能让特朗普感到在中国的利益有人照看。
珀杜在中国眼中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他在亚洲的经历本应让他更懂中国市场逻辑与中美经贸互补性,但进入政坛后的转变让其真实立场存疑。珀杜本质上是特朗普政策的执行者而非制定者。如果特朗普坚持加关税,珀杜只能照做。不过,他可能在操作上留有余地,毕竟他也强调过合作的重要性。
在经济领域,珀杜可能会围绕关税谈判、供应链安全、知识产权等问题与中方周旋。但特朗普政府的对华经济政策已定调,珀杜难以改变方向,顶多在执行时灵活一些。在安全议题上,珀杜虽不陌生,但如果按照特朗普的剧本,他可能在涉台、涉疆、涉港等问题上施压。然而,中国的核心利益底线明确,不会妥协。
珀杜上任不太可能使中美关系发生根本转折。特朗普对华战略以竞争为主、合作有限,珀杜更多是在此框架内缓和对抗或传递缓和信号。短期内,中美关系仍会“斗而不破”,贸易战持续,某些领域或许会有有限接触。长期来看,珀杜任期可能成为中美关系的“过渡期”,中国继续推进自身发展,珀杜只能影响战术节奏,无法改变战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