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效率和“快速行动,打破常规”的硅谷式思维,在行政机构改革中可能会遇到水土不服的问题。吴心伯指出,美国联邦机构改革复杂,如果不采取特殊措施提升效率,克服官僚制度的干扰,很难见到效果。另一方面,政府效率部也面临合法性不足和权力不受监督的质疑。
刘晔副教授认为,企业改革通常以利润、资本回报、效率等因素为主要标准,但行政机关的改革标准是多元的,需要体现回应性和责任性,即符合发展趋势和公众意愿,通过民主机制对社会有充分的回应,同时在宪法和法律框架内履行政府责任的基础上再追求效率。
随着政府效率部开始实施“降本增效”计划,美国国际开发署成为首当其冲的目标。特朗普政府明确表示,该机构的员工人数将从1万多人减少到几百名。美国消费者金融保护局的员工可能是下一个目标,8日该机构的代理局长已通知1700多名员工停止工作。可能登上裁员名单的还有教育部、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以及各机构负责多元化、公平和包容项目的工作人员。作为反击,多个工会、民间组织和退休人员已向特朗普政府或政府效率部提起诉讼。
吴心伯表示,目前来看,政府效率部对于哪些机构需要改革及如何改革缺乏充分的酝酿,这可能导致改革反映了少数人或个别人的偏好,合理性受到质疑。
回溯历史,上世纪90年代克林顿政府也曾开展一场包括重组和裁减行政项目及机构的联邦政府改革。刘晔称,美国政府的改革像一个弹簧,当膨胀到一个极端时,就需要大力度的改革。克林顿时期的改革阻力较小,而特朗普和政府效率部的改革则处于两党对立、缺乏共识和足够法律支撑的背景下,能否延续是个问题。
上周,美国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指责马斯克的“政府效率部”是一个“未经选举的影子政府”,正对联邦政府进行“敌意接管”。马斯克回应称,选民投票支持重大政府改革,这是选民想要的,而选民将得到他们投票支持的东西,这就叫民主。
尽管法官暂停了一些行动,但在特朗普的支持下,政府效率部的改革行动将持续一段时间。布尔盖特认为,政府效率部早期的削减集中在外国援助这一相对容易的目标上。马斯克真正的考验将是削减国内支出,取消或大幅减少对社会保障、医疗保险、医疗补助或农民和工业补贴等资金的支持,这些行为可能会激怒选民。现在支持他的共和党议员的态度也可能随之发生变化。如果马斯克和政府效率部继续寻求削减联邦支出,真正的投票美国人的政治后果可能会阻止马斯克的“破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