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非常庞大的领域,就是普通消费品、农业、医疗器械、能源以及大量一般制造品。这些商品如果也全部安全化,经济成本会越来越高。对美国也是很大的负担,未来可以观察的是,这两个领域的边界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双边贸易形势以及战略安全观念的变化而不断调整。

直新闻:这次中美还建立了人工智能政府间对话和AI事件沟通渠道,您认为这具有怎样的意义?
特约评论员孙兴杰:中美此次就人工智能问题进行对话,交流人工智能相关风险和惠益。虽然是在中美经贸磋商机制之下展开的对话,但具有前瞻性和战略性。人工智能时代已经来临,迅速而且深刻地改变人类社会的运行逻辑,在电影《奥本海默》上映之际的2023年,人工智能正在大发展,就有人提出人工智能的发展需要建立类似核军控的机制,核武器主要是国家掌握的,数量相对可以统计,发射行为也比较容易识别;AI则大量掌握在企业、实验室和社会组织手中,而且模型几个月就会发生一次代际变化,民用和军用之间的边界也非常模糊。中美两大国已经认识到人工智能的战略属性,因此,作为人工智能大国,中美有必要进行协商和沟通。
在这一轮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产业革命中,中美已经成为全球的“第一梯队”和主要玩家,而且两国的优势结构不同——美国是全球科创资本和金融资本的中心,中国则是全球产业资本高度集中的地区,两国在科技、产业和经济上仍然高度嵌套。斯坦福大学2026年《AI Index》显示,中美顶尖模型之间的性能差距已经大幅缩小,美国和中国模型从2025年以来多次交替领先;截至2026年3月,美国最领先模型的优势只有约2.7个百分点。可以说,中美两国在人工智能领域能力接近、各有优势,形成了相互制约的动态均衡。中美就人工智能议题进行磋商既是中美构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重要一环,也是非常重要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