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还看到,这应该是前两年的事了,在美国的一场大学演讲中,一位女学生现场质疑教授,你把在座的一些犹太人称为纳粹主义者,这是非常无礼的行为,而且冒犯了曾遭受纳粹迫害的人们……
女学生讲着讲着,哽咽流泪了。但教授火力全开,毫无留情地痛斥:“我鄙视你这种观点,我鄙视你这种鳄鱼的眼泪,鳄鱼的眼泪,你懂吗?我不喜欢在听众面前摆出大屠杀这种感情牌,但现在,我认为有必要说,我去世的父亲,曾被关在奥斯维辛集中营;我去世的母亲,曾被关在马伊达内克集中营;我父母家族的每一个亲人,都被杀害了;我的父母参加了华沙犹太人起义。正是他们的苦难经历,正是他们对我们子女的教诲,当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犯下罪行时,让我不能保持沉默。我认为,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无耻的行为,就是用犹太人曾经的苦难做借口,把每天在巴勒斯坦犯下的暴行、恶行,把摧毁巴勒斯坦房屋,都给合法化,所以,我不会被这种眼泪所绑架和胁迫。如果你们还有任何怜悯之心,你们应该为巴勒斯坦人哭泣……”请注意,这是一位西方的犹太人教授,一位大屠杀幸存者后人的反思。这位教授名叫诺曼·芬克尔斯坦,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博士,因长期揭露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非法占领而遭以色列禁止入境十年。他们见证甚至自己亲历过苦难,所以,他们对苦难格外敏感。苦难,应该让人学会辨认苦难,而不是学会制造苦难。用昨天的伤口为今天的拳头开路,是对伤口最大的背叛。我一直说过,任何对平民的杀戮,都突破底线,不管多么正义的事业,都变得不再正义。哈马斯对以色列平民大开杀戒,国际社会不可能接受,以色列最初也值得同情。但报复总有限度,冤有头债有主,以色列要报复的是哈马斯,但成千上万无辜平民却被杀,很多是妇女是孩子,这种报复有道理吗?复仇一旦越过了无辜者的生命红线,就会滑向和施暴者一样的恶。但以色列会改吗?更让人感慨的是,全世界都在谴责,西班牙在谴责,爱尔兰在谴责,现在,英国在改变,但最关键的美国会改变吗?我们却看到,不少公开支持巴勒斯坦的美国留学生,遭到美国驱逐的威胁。民主在哪里?自由在哪里?人权又在哪里?但全世界的人心向背,以色列必须三思。不由想起中国古人的那句话: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