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荣:
我们可以看到,在中国以外的方向,美国正慢慢调整整体战略。最终的结论,就体现在12月4日发布的第二任期《国家安全战略报告》里,大体上就是:美国的理念变了,美国以后不会再以“民主、自由、人权”之类的价值观为理由去颠覆别人,美国在外面的行动都是为了自身利益,特朗普甚至认为过去那套价值观是“害人的”。
所以他放弃全球主义的旗帜,也不再推动全球化。他的说法是:全球化加上自由贸易,把美国中产阶级“搞没了”,把制造业“搞没了”,所以他不干了。于是就变成:价值观不重要了,利益优先;全球主义不重要了,美国优先更突出。
具体做法上,他特别强调确保本土安全和西半球安全。这一点非常明显。有人叫它“门罗主义2.0”,也有人叫它“唐罗主义”,而且他自己似乎还挺接受“唐罗主义”这个说法,挺高兴的。
在这一转变的背后,还有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他承认美国力量有限,美国不做世界警察了,改做“世界流氓”。于是美国的定位变了,不再追求全球霸主,不再用价值观去推翻别人,也不搞全球主义、不推动全球化了。
在具体操作上,除了保本土、控西半球之外,他在西半球以外地区最突出的动作,就是拉拢俄罗斯。特朗普这一年跟普京多次通话、见面,还积极推动俄乌冲突的“解决”,但他的核心主张本质上就是牺牲乌克兰——把乌克兰东部领土交给俄罗斯,并确保乌克兰不能加入北约。俄罗斯的基本诉求,他几乎都接过去了。
我觉得通过牺牲乌克兰来取悦俄罗斯,特朗普获得了一些东西。美俄之间的信任肯定在加强,至少两边的执政团队之间是这样的。你看特朗普的中东问题特使一去莫斯科就能见到普京。虽然普京嘴上一直说“我们是独立自主国家,美国想联俄制华,没门”,但在我看来,他们之间的信任确实在恢复,也在做一些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