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新闻报》记者 鲁晓冬

　　6月15日，中国国防部外事办公室组织50多名外国驻华武官，到位于华北某地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八·一”飞行表演队观看飞行表演，这是表演队今年4月换装新型表演机后首次对外表演。记者随队探访了这支中国空军的窗口部队。

　　表演机飞到20米超低空

　　整场飞行表演持续了大约20多分钟，“八·一”表演队共派出了6架歼-7GB表演机。这6架表演机分3批起飞。6机在空中会合后组成各种队形，多次飞越主席台上空。在大编队拉烟表演的间歇，排在编队末尾的两架表演机还进行了超低空的特技表演。

　　在特技表演中，歼-7GB战斗机飞到了距跑道20米的超低空，跑道边的记者甚至闻到了航空煤油的味道。

　　不准碰座舱里的红色开关！

　　表演结束后，记者随人群来到了停机坪，参观表演队的歼-7GB型战机。歼-7GB是“八·一”表演队刚刚换装的新型表演机。该机是国产歼-7系列战斗机的最新改进型号。与表演队刚刚淘汰掉的歼-7EB型机相比，歼-7GB在外观上最大的特征就是采用了整块圆弧形的风挡，这种风挡没有金属框架，改善了飞行员的视线。

　　记者跟在各国武官的后面，耐心地排队走到了战机的舷梯旁，向在场的我军军官请求登上飞机“坐一坐”。军官看到记者肩上挎着相机，立即严肃地说：“上去坐坐可以，但不准拍摄座舱里的设备！”记者将相机留在了地面，空手爬上了舷梯。当记者正要跨进战机的座舱时，军官又嘱咐了一句：“不准碰座舱里的红色开关！”

　　红色是国际通用的“警戒色”，在战斗机上，包括弹射座椅把手、武器开关和一些应急开关都被涂成了红色。这些开关在正常状态下都是不能触及的。

　　战斗机的座舱大致呈澡盆状，人坐进去后上半身暴露在外，就连进入座舱时的动作，也让人感觉像是坐进一个澡盆——两只脚依次迈进去，双手撑住座舱的边缘慢慢坐进去。所不同的是，座舱里繁多的手柄开关时常挂住裤脚。

　　座舱里的各种飞行设备从前方和两侧将飞行员包围了起来，各种仪表开关密密麻麻令人应接不暇。记者身材偏瘦，但坐在弹射座椅上仍感局促。如果是体型再魁梧一些的人，坐在座舱里不知会是什么感觉。记者在机场所见到的战斗机飞行员，身高大多都在1米75左右，他们当中没有胖人。

　　弹射座椅是现代战斗机必备的救生装备，可以在飞机遇险时将飞行员带离座舱，跳伞逃生。目前，世界上只有4个国家的4家企业可以生产战斗机用的弹射座椅，这4个国家分别是美国、俄罗斯、英国和中国。歼-7GB上装备的就是由中国航空工业第一集团生产的新型弹射座椅。

　　换装原因很简单

　　记者在军官餐厅里结识了“八·一”表演队的金政委。记者在与金政委的交谈中得知，此前“八·一”表演队使用的那批歼-7EB表演机，已经到了使用寿命。表演队需要新飞机，所以换装了最新型的歼-7GB型机。

　　有时候，飞行要靠感觉

　　飞行员陆兵在编队中驾驶5号机，在上午的表演中，他驾驶单机进行的“边跃升边横滚”动作，把歼-7GB战斗机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在表演这个动作时，飞机从100米左右的超低空通场飞过，在飞到主席台前方时突然拉起，向空中进行垂直跃升，飞机在垂直上升的同时还围绕自身轴线进行横滚，并打出一串彩色的干扰弹。飞机喷出的尾烟和干扰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螺旋形的轨迹，如同一条龙。

　　当记者问他是如何完成这个动作的时候，陆兵说：“这个动作确实不好做，由于在整个动作过程中，我的视线只能向上看到天空，没有任何参照，所以飞机具体转了几圈，什么时候停止转圈改出，只能凭感觉。当然，有时我也借助太阳来计算自己转过的圈数。”

　　“您的飞机发射出的彩弹是特制的吗？”记者对表演中歼-7GB表演机打出的彩色闪光弹很有兴趣。“你说的这种彩弹正确的叫法是‘干扰弹’，是战斗机上特有的装备，用来在空战中干扰对手的导弹。我们打的彩色干扰弹是为表演特制的。”

　　数据和程序更重要

　　在上午的表演中，陆兵还与6号机飞行员配合，进行了双机超低空对头飞行。两架歼-7GB战斗机在不到100米的超低空，相向飞行，交错而过。双机对飞时，相对速度超过1000公里，当时的场面极其惊险。

　　“您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确定飞机的位置，保证两架飞机能够交错而过呢？”记者向陆兵提出了这个思忖已久的问题。

　　“我们在做这个动作时依据严格的数据和实施程序，这样才能保证安全。”陆兵说。“当然，还要根据当时的风向做适当的调整。”

　　我们只在5000米以上做超音速飞行

　　1996年，“八·一”表演队淘汰了亚音速的歼教-5型教练机，换装了歼-7EB超音速战斗机作为表演用机。当时这一事件被媒体称做是“八·一”表演队从亚音速时代进入了超音速时代。

　　陆兵在表演队多年，曾经飞过歼教-5型飞机。当被记者问及超音速的歼-7是否比亚音速的歼教-5更难飞时。陆兵笑道：“歼-7EB和GB型机速度范围更大，更好飞。况且，我们在低空和超低空做表演，都是在亚音速范围内。如果我们在这个高度上做超音速飞行，那地面上房屋的玻璃统统都会被震碎。空军规定，只有在5000米以上才能做超音速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