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的中苏边境冲突:巴尔鲁克山之战(3)
我们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民兵真好,勇敢、不怕死!战场枪林弹雨,他们手里拿着棍、锄头、铁锨上来了。
到我面前,全上气不接下气,要求参战。
好在工事里放置几十箱手榴弹,让战友们开箱,一人发两个,互相教着怎么甩。
雨停。
我安排一位精明的战友上哨所,向军区报告情况;安排几个民兵和两个战士,利用夜暗将孙龙珍遗体背回。
其他战友挖工事,准备打恶仗。
敌人折腾了一整夜,拉运他们的尸体、伤兵;我们挖了一整夜工事。
有的战友挖防空洞,闻到臭味。拂晓,发现将人坟挖开。
战友王军灿,分的工事地段是土石硬地,跪着挖一整夜,膝盖磨破。不小心,用十字镐砸在腿上,骨头露出,硬是不吭声,准备打大仗,打恶仗!
那一夜,北京不停地问情况,核对自卫反击作战地点的经纬度,牺牲几人?伤亡人数?参加战斗多少人?谁指挥的……
军区还问:“谁让打的?”“请示没有……”
天亮,战场静悄悄,望远镜里:苏军好多军马,披鞍躺在草地,有匹负伤的苏军军马,时而跛动一下。
雨后早晨空气,特别清新。
看样子,没恶仗打,不打了。
我有点睡意,迷迷糊糊听到收音机里传出:“我国政府向苏联政府提出强烈抗议”,播放着“我边防人员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被迫进行了自卫还击……”
实在太累,想睡。没睡定,战友喊:分区首长来看望我们,北疆军区首长正驱车在来塔斯堤的路上。
被苏军绑架的牧民张成山,6月11日,苏联政府通过外交途径送交我国。
这一仗鼓舞了边防部队的士气,官兵觉得超级大国的苏联没什么了不起。
北疆军区和塔城军分区的首长都认为:这次自卫还击作战,完全是按“边防政策”打的,“有理、有利、有节”,“李永强机断专行,独立指挥小分队,孤胆作战,机智果断处事,英勇地进行了自卫还击,应立功!”
赞扬声中还未来得及趾高气扬即听到:“大区首长要撤李永强职。”我冷静地想:“为什么?”
想通了,撤职有理:对外国军队作战的指挥权、决策权在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手里,你一个排长,乃中国人民解放军小得不能再小的官,却用了共和国最高统帅的权,大军区司令员也没权决定对外国军队开火,该撤!
又想:参军即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怕死,何以撤职惧之?
再想,撤职也不全坏,撤职可以离开边防,边防没什么好待的,争议地区,斗争激烈,环境艰苦,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冻得要死,出边防站,须乘坐雪橇,过老风口,没人烟,这边远荒凉之地留恋什么?
自我安慰:撤职好,撤职,解脱。
浮生若梦,为权几何?官,不是老祖宗所传,稀罕啥!
此后两个月,我成热点人物,军营、民间焦点访谈对象。撤职?立功?立功!撤职!
1969年9月中旬的一天,军区通知我去北京参加国庆二十周年大庆观礼。北京国庆观礼回部队,战功立了,官也升了,赴额敏河边防站任指导员;后又升任新疆军区边防第四营政治委员;又新疆军区骑兵第2团副团长、乌鲁木齐军区边防第4团首任团长。
铁列克堤事件
巴尔鲁克山西部之战不久,妻子周玉霞不打招呼,来塔城。她在陕西听说巴尔鲁克山西部边防在打仗,要来新疆巴尔鲁克山,看在一起只度过六天蜜月的丈夫是否还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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