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空军创始人 一个“中国人”(1)
——一位韩国人走遍中国说平生
××作者是中国人的朋友,也是中国国民党的朋友,是一位出生在中国,并在中国学会飞行的韩国军人。转该文仅供参考。××
2002年1月18日,我从仁川机场起飞,一个多小时后,飞临南京上空,一场瑞雪覆盖了古城南京,风光无限,我的心情也如这白雪一样清新平静。不久前女儿从美国打来电话,劝我不要再这样忙碌,我告诉她,我到南京是会会朋友的,她听了立刻赞同。这是我的第40次中国之行。
我今年80岁,总是会想起遥远的事。大约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我在黄海道海州老家的乡下读小学,那里是穷乡僻壤,我在与小伙伴玩的时候时不时会冒出一句“我们上海”、“我的上海”,祖母曾笑话过我说,不能因为生在上海,就可以说“我们上海”了。现在我每走在上海街头,都会想到:这是我的出生地,是我少年时代的流亡地,是我的亡妻的出生地,是我母亲的安息地,是我父亲白凡金九为大韩独立的战斗地!――中国朋友知道了我的故事,就会理解为什么我的生活中会有“我的上海”这样的话了。岂止是上海,整个中国,都萦绕着我的一生。
说“第40次来中国”,其实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应当说,这是1988年我重返大陆后,第40次到中国大陆。从1922年生于上海,1925年母亲去世后被送回国,1933年再次到中国,1948年回国,1962年至1971年我奉派出使台湾,又在中国生活了8年。――想一想,我在中国生活了多久?
有人喊我“中国通”,我则更喜欢人们称我“老朋友”。我的普通话与中国人说得差不多,够得上“半个中国人了”。我曾戏言,等我走遍中国时,我要写一篇文章,说我是“一个中国人”。2001年,我在走遍包括台港澳在内的34个省市自治区、特区后,只剩西藏没去了。我到成都的一家旅行社去申请,一听我已经80岁,死活不敢办,说有的青壮年都吃不消,有去无回,你老先生健康我们不敢保证。后来对其他旅行社撒谎说才过七十,也不行。这些旅行社都是比较负责的。可是他负责,我就没法实现我的梦。想当年我当飞行员,飞得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现在上一个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都没人肯帮忙,真是无奈。后来找到一家生意不太好的小旅行社,他们一口答应,我就这样实现了梦想,看到了向往了六七十年的布达拉宫。飞机降落在拉萨,当我在贡嘎机场走下飞机,踏上西藏的土地时,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我终于走遍了中国,实现了我的理想!
13年间,我饱览大好河山的秀丽风光,胸中像是有了一片新的天地;我遍访老朋友,结识了无数的新朋友,感到自己是活在友情中。从古都西安到古都南京,从新疆天山的天池到长白山天池,从北国哈尔滨到南疆的海口三亚,从内蒙古草原到春城昆明……我已经记不得自己在中国大地上旅行了多少万公里,我也记不住被新老朋友请吃了多少风味各异的饭菜,但是我记住的是友情与信任,我已经融进了中国!
虽然像我这种经历的人在韩中两国也不算多(按中国通常的说法,像我这样的老年人应当在家颐养天年,“不该到处乱跑”),可是如果真正了解我对中国的感情,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让我在这篇文章中对中国读者谈中国的风土人情显然是没有必要的,我想说的,是我爱中国,说句不见外的话,我比许多中国人还要爱中国。
1988年我首次重返中国大陆,见了程思远、叶子龙先生等人,商谈完事情之后,有关方面问我想到哪里走一走,我提出先到山东曲阜去,我要拜孔夫子。父亲在世时对我说过,世上最伟大的人是孔夫子,比耶稣还要早五百年!在孔子墓前,我行跪拜礼,我对儿子金振说:“你也来拜一拜。”当时陪同我去的一些官员都站在一旁抽着烟看我们父子行跪拜大礼,也许他们很不理解,搞不懂我们这一套是哪里来的。后来我向有关方面建议定期祭孔,有些学者提出,大陆经过多年批孔之后,已经没有人了解祭孔的仪式程序了,我就建议他们到韩国汉城成均馆去观摩。经过“文化革命”等动乱,我发现,传统道德被冲击了,中国人变得不会说“谢谢”了;在公共场合,男子根本不照顾女子,女子照样敢当众吵骂……这些,比经济落后更可怕。韩国文化中很多优秀的东西是从中国学了去的,现在看看老师竟然不如学生,我比中国人还要急。所以在北京,我就直率地向高层人士提出看法。――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中国,我会这样做吗?
也因为我的直言不讳,许多中国朋友从不拿我当外人。我也乐于向大家说说我的故事。
父亲是我人生的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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