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南北,洒遍8000湘女的青春热血
“谁言大漠不荒凉,地窝房,没门窗;一日三餐,玉米间高粱。一阵号响天未晓,寻火种,去烧荒。最难夜夜梦故乡,想爹娘,泪汪汪;遥对天山,默默祝安康。既是此身许塞外,宜红柳,似白杨。”
1952年初春,第三批进疆湖南女兵的车队开进了乌鲁木齐。王震将军在八一广场召开大会欢迎这些来自家乡的湘妹子,将军的大嗓门在湘女的耳畔响起:“同志们,你们要安心边疆,扎根边疆,要为新疆各族人民大办好事,准备把你们的忠骨埋在天山脚下。”
被称为少数民族“活字典”的戴庆媛,直到现在回想起将军的话还感慨万分:“下面有哭的,有叫的,也有笑的,但我想青山处处埋忠骨,埋在天山脚下就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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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间隙,湘女们的歌声驱走了荒原的寂寞 当年,学习维吾尔族文字的口号是:一年学会是天才,两年学会是人才,三年学不会是蠢才。戴庆媛当然不想当蠢才,她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学习,上厕所背,打饭时也在背。那时没有订书机,她就把一些纸片用针线缝好,作为单词本,放在口袋里随时拿出来学习。后来,戴庆媛被分到新疆军区司令部从事翻译工作。半个世纪过去了,戴庆媛的身影仍活跃在石河子垦区的少数民族农场,维族老乡亲切地称她“玛依诺尔”,意为五月的阳光。
初到边疆的刘功辉被分配到22兵团直属政治处。1952年3月下旬,22兵团举办第一期拖拉机驾驶员培训班,她和唐万鹏、晏一民成了兵团的第一批女拖拉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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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团第一批女拖拉机驾驶员,右一为刘功辉 说到这里,刘功辉笑了:“那时,女拖拉机手就像现在的航天员一样荣耀,都是从劳模、党员和有文化的人中挑选的。我不是党员,更不是劳模,是凭着自己吃苦耐劳的精神被选上的!”
拖拉机队当时的首要任务是开荒,每个人一天要开荒130亩,相当于当时一个连队一百多人一天的开荒任务。
“从小李庄、大泉沟水库直到石河子,垦荒时我们几乎没有睡过床,都是睡在露天里,或睡在苇篷里。苇子地里蛇多,夜里经常钻进被窝,我们女兵胆子小,就搬到男战士住的地方,睡在中间。”现代人难以想象的艰苦和尴尬,对刘功辉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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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石河子被服厂英姿飒爽的女兵们 “当时苇子有一人多高,苇子地里的狼啊野猪啊到处乱窜,等苇子烧完了,我们的拖拉机就开进地里。一天工作下来,整个人,只剩下牙齿是白的。”
为了多开荒,刘功辉和唐万鹏两个女拖拉机手白天黑夜两班倒,一个台班要干12个小时,连续耕作20多个小时是很正常的事情。
刘功辉最怕晚上犁地,开着拖拉机在一大片荒地里,不敢熄火。她经常看到犁铧后面不远处有两束绿光,她知道那是跟踪她的饿狼,她就不停的往前开,不敢停一下。有天晚上,犁铧把埋在地下的棺材翻了出来,差点把她的魂吓掉。
陶先运是湘女中的“小不点”,只有1.50米高,参军时刚15岁。临走的那天晚上,父亲紧紧拉着她的手说:“孩子,你的六叔公,也就是我的亲叔叔,在新疆当总帅,他叫陶峙岳,你到了新疆后去找他,他会关照你的。”
从小自立意识特别强的陶先运来到新疆后,一直都没有去找她的六叔公。后来,她被分到一个叫小拐的荒漠里,在师部医院里当护士。那时师部盖房子,6公斤的土坯,她一咬牙就背了六块,肩头压肿了,脚上起了好多血泡,她顽强地坚持着,一连背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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