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狙击兵简史:个人炮兵与车臣老兵(1)
作者:屈平
巴以狙击手的行动
在长期的巴以冲突中,双方狙击手都发挥了重要作用。2002年3月3日,一名巴勒斯坦狙击手从山上的高地瞄准,射杀了巴勒斯坦村庄席尔瓦附近一个检查站中的10名以军士兵和平民。这是一次由一名单独行动的巴勒斯坦狙击手制造的伏击。这名狙击手从山上俯瞰检查站,在第一名以色列人被击中后,以军士兵开始向巴狙击手藏身的陡峭山坡反击,但接着更多的以军丧命于他的枪下。以军调动的直升机很快抵达事发地点,然而,这名狙击手却成功逃脱。巴勒斯坦激进组织“阿克萨烈士旅”散发的一份传单声称,这次狙杀行动是对以军入侵两座巴勒斯坦难民营的报复。而冲突中被打死的巴激进武装成员,相当一部分都是丧命于以色列狙击手的枪下。2001年10月,以色列狙击手在约旦河西岸打死了巴勒斯坦激进组织哈马斯的领袖阿卜杜勒·哈马德。根据以色列军方消息,哈马德是在其约旦河西岸住宅的房顶上被击中的。以色列总理沙龙办公室的一份声明称,哈马德指挥了针对以色列的数起自杀性爆炸事件,其中包括在特拉维夫一个夜总会外面的爆炸事件。那次爆炸造成22人死亡。
1971年,阿拉法特的专车在叙以边境附近遭遇狙击,司机中弹身亡,但阿拉法特安然无恙。1982年,时任以色列国防部长的沙龙亲率大军入侵黎巴嫩,将设在贝鲁特西区的巴解总部团团围住。在此期间,一名以军狙击手已经瞄准了阿拉法特,但他在扣动扳机前鬼使神差地犹豫了一下,就这么一秒钟的功夫,他永远失去了击中阿拉法特的机会。这次战争后,阿拉法特的死对头沙龙被迫辞职,而阿拉法特则骄傲地称自己是“惟一没有战败过的阿拉伯将军”。
阿拉法特曾遇到过50多次暗杀,以色列在他身边安排了大量巴勒斯坦线人,但他都奇迹般地躲过了暗杀和袭击。能够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幸存下来,按照其战友的说法,60%靠他自己,20%靠运气,只有10%可以算是巴勒斯坦情报机构有效运作的成果。
以色列狙击手的训练
以色列训练狙击手被提上议事日程,其功应归于克拉麦这位狙击界的“大师级”人物。由克拉麦所开设的狙击手训练学校,每一期接受约50名以军各单位一流射手的入学申请。这些人本就是各部队中精挑细选的神射手,但克拉麦的要求更严格:每个人在实战中对1000m内的任何目标,都必须做到首发命中。对前来申请入学的射手,除了衡量其各项背景资料及射击技术基础外,最重要的就是面试中所问的惟一问题:“我们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用你的眼睛从狙击望远镜中去搜寻目标,找到目标后,冷漠地扣下扳机,然后看着敌人头部迸出脑浆和血浆。你愿不愿意做这种事?”凡是回答时稍有犹豫的人,马上就会被淘汰,因为狙击手是没有权利犹豫的。如此,50名申请者中最后仅有15人能有幸继续 “深造”。
在射击训练的课程中,克拉麦并不使用一般的平面靶,而是给木靶穿上敌军制服并在里面塞满草,然后把番茄酱倒入塑料袋中当作帽子给其戴上,作为靶头。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你可曾在战场上看到过敌人在胸部挂着一块白色木板,上面还画着圆圈、标着数字吗?敌人不会站起来摆姿势让你打,他们只会像老鼠一样从掩体内伸出头窥视四周,而狙击手要打的就是那颗“老鼠头”。如果狙击手平时就熟悉脑壳破裂爆出像番茄酱一样的血浆的血腥镜头,就不会被吓倒。而且作为狙击手,此刻眼睛一定不能离开狙击镜,尽管镜头里出现的是血淋淋的一幕,也要安静地看下去,看敌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没有,再补一枪。如果狙击手不能适应这种镜头,甚至有了罪恶感,那么他下一次扣动扳机时便会犹豫,再下一次,爆出血浆的将是他自己的头,而且是一颗苏制7.62mm弹头结束他的狙击生涯。”
克拉麦的狙击学校设在沙漠。在封闭而偏僻的沙漠中,射手们可以不受战火干扰,全身心接受训练。那里有1000m长距离靶场,同时还拥有上级特别配发的250万发枪弹,可供学员在为期13周的严格训练中无限制地练习射击,甚至连睡觉作梦都在射击。也许他们被分配到前线,在战场上消耗的实弹数目也不过数百发,甚至只有数十发。
在克拉麦创校之初,以色列总理曾访问该训练学校。在学员精湛的射击表演后,总理问他训练这批射手每天要耗费多少发枪弹,克拉麦回答说每人每天约200或300发。总理又问这种耗费是不是有点昂贵,克拉麦则幽默地回答:“总理先生,您认为您夫人的生命一天可以值几发枪弹?”
在训练结束后的测验中,学员必须在20秒内于任何被要求的距离中找到目标并一击命中,还要接受用狙击步枪进行30m以内的近战训练,能够做到手持重达6.4kg的狙击步枪却依然像突击队员那样冲锋陷阵。在每人接受近2万发实弹射击训练后,他们不但成为狙击高手,同时又能在黑暗中击中200m外的移动目标的头部,成为狙击手中的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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