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22师66团团长谈东北民主联军兵败沙岭镇(1)
作者: 毛瑟98K
沙岭镇的最高指挥官——新22师66团团长罗英的回忆,这篇文章写于1946年冬或1947年春,距离战斗发生仅仅有一年之隔。文章中对于沙岭战斗时国军在沙岭的部署和战斗情景有比较详细的描写。
文章中用词可能会引起一些不愉快的想法,这是罗英写这篇文章时代背景所及,为了保持原文完整,遵照原文收录。
二月八日拂晓,本团(六六)为右纵队,在接收盘山沙岭富家庄之任务下,三千健儿雄赳赳气昂昂的由沟帮子浩浩荡荡向盘山挺进,当日无战斗。九日我先头部队已抵达盘山近郊,侦知盘山匪军系吕正操领导的所谓东北人民自卫军及伪盘山县政府三千余人,我余汝干营迂回到达城西南,张鸣铎营由北向南取三面包围态势,于午后二时先后与匪军接触,虽然匪会做一度困兽顽抗,但终敌不过我骁勇善战扬誉中外的勇士们的猛攻,翌晨,就弃城溃退了......当率部队和盘山县金县长及接收人员入城,城内居民以惊异和狂喜的心情来迎接我们,十余年来,今天他们算是第一次的喜悦,第一次的亲眼看到他们渴望已久的最精锐机械化装备的国军,他们的眼角上都挂着欢喜的眼泪。
盘山残匪纷纷向沙岭牛庄逃窜后,除第二营暂时驻城内担任守备和清剿附近残匪组织民众外,另以步兵一连(第二连)向富家庄扫荡前进,主力仅五个步兵连及配属之75山炮二门,43重迫击炮二门及团部直属部队千余人,于十一日晨向沙岭攻击前进,当日我周九皋营(欠一连)仅有小战斗攻占沙岭,第二连接收富家庄无战斗,主力到达离沙岭十五华里之吴家镇。
沙岭位盘山东南,距盘山六十华里,东北邻近辽阳东邻鞍山,东南离牛庄一日行程,海城九十华里,靠近圈河,水道在夏天可通帆船,象一条蜿蜒的长蛇,西经盘山,简河,出大凌河入辽东湾,南经牛庄辽河,直通营口,为一丘陵地,约出平地五公尺,镇市范围直径约三百公尺,村内商民三百余户,人三千余,因为地处匪军窝掖夹乎北宁中长二铁路之间,且突出盘山台安辽中之线,对中长路威胁甚大,故其地位在战略上,颇具争夺价值,以盘山台安亘辽中之线,百余公里之正面以步兵一师任攻击后防守而确保之任务,在战术原则上真是史无前例,故以当时地势和我后方部队情形而论,如沙镇失守,匪军可席卷盘山台安直达沟帮子,威胁锦州,切断北宁路实有可能性。
十三、四、五三日中间,匪军动向日趋明朗,所有营口、大石桥辽鞍海一带部分昼夜,调动兵力集中海城、牛庄,并向沙岭东北移动,将沙岭形成三面包围态势,且扬言不消灭沙岭中央军,誓不生还。十六日搜索匪情已迫近沙岭,于是惨烈的沙岭战役,在午后四时激烈的展开了。匪集中大小口径炮十余门,向沙岭行广正面射击约一小时后,其步兵四面接近,各种自动火器及近距离炮兵行猛烈射击,同时冲锋,喊杀声随之而起,来势汹汹,气焰万丈。
匪军炮火的猛烈,是我在江西湖北历次剿匪中罕见的,然而在鹿砦和绊网编成的障碍物下静待着的官兵们,却早已结成了一条钢铁似的阵线,印缅抗战经验与胜利信心完全吞噬了他们,视战斗如同家常饭一样,这样的相持了三个钟头,匪军未得寸进,于是利用所谓敢死队,三人或两人抬一大包黄色炸药,冒险接近鹿砦,虽然障碍物有时被他们炸毁,但是可怜的敢死队,都在我们密集的枪炮火力下化成了血水,这一群并非出自志愿的敢死队,完全中年勤劳淳朴的乡下农民,被匪军强迫而送死,我们曾亲眼看见胆小可怜不愿反抗国军的敢死队,在退却时被匪军用枪枪毙了。每当敢死队向我们接近的时候,匪军接着吹了凄厉残忍的冲锋号声,一群一群象潮涌般向我们猛扑,一连十数次没,这种毫无组织违反战术原则的亡命死冲,都在我们沉着射击坚强的士气下毁灭了。
沙岭南三华里马家店第七连,当晚遭受匪军两个团以上兵力的围攻,因为兵力众寡悬殊电话被割断,无线电话失效和补给困难的情况下,所以第七连陷入严重的状态,勇敢有为的连长王树增排长罗自森李绪炳以久战印缅的惯技沉着应战,指挥若定,阵地被匪军数次突破,终以炙盛的炮火摧毁匪军的攻势,使敌伤亡重大,不逞而窜逃,马家店阵地终于保持了,这种临难不屈视死如归的官兵们,实在是值得我们内心的感祷和钦佩的。黎明送走了枪炮声,战争第二天,大地顿归沉静,盘绕树梢的老鸦,拖长声凄惨悲恻哀鸣,悼祷僵卧封锁线外血肉迷离的无辜死者,村民苍白的脸上沾满了灰尘,露着惊慌的眼睛从土坑脚下爬了出来,卫生队担架排忙乱着抬伤亡弟兄,各部队清扫附近战场,收查匪军遗弃武器尸首并搜索匪军之退向,我与副团长刘梓皋同临阵地勘察战后情形,被匪炸毁的障碍物,都在当日上午修补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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